客厅里,电视正播放欧冠直播,屏幕上姆巴佩像一道闪电撕开防线。父亲端起那瓶攒了半年的老酒,倒满两只杯:“马赛那年夺冠,也是这个点。”

我接过杯子,酒气穿过十年沉默,呛得鼻子发酸。

父亲是法甲老球迷,1993年马赛捧起欧冠,他曾骑摩托穿过半个城去庆祝。后来法甲没落,他守着老录像,不再熬夜看球。而我在平板里追姆巴佩,偶尔跟他提“王子公园球场”,他只哼一声:“等拿了欧冠再吹。”

今晚巴黎对皇马,赛前父亲突然说:“一起看。”直播画面里,多纳鲁马扑出本泽马单刀,父亲拍腿叫好,像回到三十年前。姆巴佩进球时,他愣住,随后把酒杯推过来:“这小子,比当年的维阿还快。”

我们聊起零比二落后马赛的逆转夜,他说那是欧洲之王的气场。我纠正:“现在是姆巴佩的时代。”他没反驳,只是倒酒,把老照片翻出来:泛黄的球场、褪色的围巾、他年轻的脸。

中场时,父亲看着平板里的小屏幕——我用手机投屏让他看清回放。他突然说:“给我装个直播软件吧,下一场,我想看完。”

终场哨响,巴黎赢下首回合。我教父亲用手机,他手指颤抖,一遍遍问怎么收藏比赛。窗外天快亮,老酒还剩半瓶,他靠在沙发上说:“下次,咱们去巴黎看现场。”

我点头。那一刻,老球迷的光,在直播信号里重新亮了。